层的冗余代码里。那时候,那些记忆是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。现在它们变成了‘历史资料’,变成了‘研究对象’。”
她终于转过头看他,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澈:“你说,这是进步,还是另一种失去?”
艾登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起自己袖口里的那块棉布——五年来,他从未取下,也从未告诉任何人。那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物件,不会提升任何效率,反而需要他定期清洁以防霉变。但他需要它,就像需要空气中的一个氧原子那样理所当然地需要。
“也许,”他慢慢说,“当我们不再需要把重要的东西藏起来的时候,才能开始真正思考它们是什么。”
芽依看了他很久,然后,极轻微地,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她的手掌很小,完全被他的包裹着。这个简单的动作持续了大约十秒钟,然后她自然地松开,继续整理稿纸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有什么发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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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《跨越雪原》正式出版。
不是纸质书——新纪元早已淘汰了那种低效的载体——而是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数据包。读者需要用自己的神经接入设备阅读,书的内容会与读者的生理指标(心率、脑波模式)进行微弱的互动:读到某些段落时,背景会浮现相应的旧世界图像碎片;读到光彦描述的“那种笑声”时,耳边会响起一段基于情绪模型生成的、非语义的声音波纹。
这是芽依和艾登一起设计的。他们花了无数个夜晚争论:该保留多少“客观性”?该注入多少“体验感”?最后他们达成共识:这不是教科书,也不是小说,而是“一座桥”——桥的一端是数据与事实,另一端是理解与共鸣。
出版当天,红后提交了一份简短的报告给斯特林。
“《跨越雪原》首日下载量:8724次。读者平均阅读时长:3.7小时(远超标准非工作类阅读时长1.2小时)。生理指标监测显示:73%的读者在阅读‘最后的选择’章节时,出现与‘悲伤’‘崇敬’相关的神经模式激活;41%的读者在阅读完成后,主动搜索了更多旧纪元艺术资料。”
斯特林只回了一句话:“持续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