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……数据核对时间。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斯特林说,目光落在她枕边——那里放着一小盆盛开的玫瑰,不是全息影像,是真正的、生长在无菌基质中的鲜红花朵,显然是刚摘下不久,花瓣上还带着人造露珠。“你的玫瑰,还在开。”
阿莱克西亚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,一个近乎虚幻的笑容。“第一百零三次开花周期。每一次……花瓣的层数、颜色的渐变、香气的细微构成……都有随机的、不可复制的差异。低效,脆弱,但……永远带着意外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舱体透明的穹顶,望向不存在的远方。“我用了百年时间,观察它,记录它。也用了百年时间……观察我们创造的‘新人类’,记录他们的‘完美’与……偶尔的‘意外’。”
“比如‘寻光者’?”斯特林直接问道,灰眸直视着她。
阿莱克西亚毫不意外地迎上他的目光。“是的。比如‘寻光者’。比如……芽依。”
“你知道她的身份。”
“我一直都知道B-01样本的特殊性。后来,通过一些……非正式的数据交叉比对,我猜到了更多。”阿莱克西亚的声音更轻了,带着一种坦然的疲惫,“她是铃木园子和京极真的女儿。旧纪元最后一点……倔强的火种。您允许她活着,成长,甚至……闪耀。我很惊讶。”
“她是一个极有价值的观察样本。”斯特林回答,标准而客观,“她的存在,她的思考,提供了对照组。”
“仅仅是观察吗,斯特林先生?”阿莱克西亚追问,眼中的余烬似乎燃烧得更旺了一些,“当她在《回声》上写下那些文字,用生态学的语言,论证‘冗余’和‘非理性连接’的价值时……您看到的,只是一个‘样本’的数据输出,还是一个……灵魂 在对您的世界发出诘问?”
静息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生命维持系统发出极有规律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滴答声。
“灵魂。”斯特林重复这个词,像在品味一个陌生概念,“一个未被证明存在的、旧时代的拟人化隐喻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阿莱克西亚没有争论,只是继续说着,声音越来越飘忽,却越来越坚定,“但正是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