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幽微的光芒流转。
“我想看看……”他缓缓说道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结论,“这颗‘种子’会怎么生长。在绝对理性的土壤里,接触到旧纪元‘毒素’和‘光芒’的碎片后,它会变异成什么?是更危险的杂草,还是……能开出我们现有花园里没有的、某种意料之外的花朵?”
他停顿了一下,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:
“或者说,我想知道,‘噪声’如果被允许存在,甚至……被有限地喂养,最终会把这个系统带向何方。是混乱,还是……另一种形态的秩序?一种我们目前模型无法推演的、可能蕴含新可能性的秩序。”
红后再次“停顿”。这次时间稍长。
“指令逻辑与核心控制协议存在潜在冲突。但优先级判定:您的直接指令高于内置风险规避子协议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稳,“‘种子’项目已建立。监控协议更新。干预阈值设定为:仅当目标行为直接导致物理性生存危害,或引发核心系统(生命维持、能源、基础社会管理)崩溃风险时,方可执行最低必要干预。”
“很好。”斯特林微微颔首。
“需要记录此决策的潜在理由吗?以备未来查询或……”红后例行询问。
斯特林沉默了几秒。理由?理性上,这可以解释为“对新型社会扰动因子的前瞻性研究”、“完善情感抑制模型的压力测试”、“观察低烈度认知冲击下的系统冗余度”等等。但他知道,驱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,不仅仅是理性。
是好奇。一种超越单纯控制欲的、对“未知可能性”的好奇。
是疑问。斯宾塞、阿莱克西亚、乃至他自己潜意识里,对绝对理性之路终极价值的疑问。
也许,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对那个早已逝去的、充满“噪声”却也充满“光芒”的旧时代的,某种难以定义的……补偿心理?
“理由……”他最终说道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回答红后,“就记录为:‘文明长期稳定实验的扩展对照组设置。观察理性极限与有序混沌的边界效应。’”
“记录已保存。”红后回应。
控制室重归寂静。斯特林独自坐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