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时段高效运转,建筑反射着模拟天光,交通流线井然有序,一切都沐浴在那种经过精确计算的、冰冷的完美之中。
他调取了一份实时影像——不是通过红后,而是通过一个权限更高的、直接嵌入档案馆G-15层特定位置的被动光学传感器(仅有影像,无音频)。影像显示,艾登正坐在他的工作台前,看似在处理一份常规的归档任务。但他的目光有些游离,时不时会瞥向台面下一个隐蔽的抽屉——那里存放着那个古董读取器,或许还有那块硬盘的复制品。年轻人的侧脸在冷白光线下,没有了新人类标准化的绝对平静,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困惑,以及一种……被沉重秘密压着、却又因此而生出奇异神采的复杂光芒。那光芒,斯特林在意识档案馆里,在代表工藤新一、妃英理等人的数据光点中,似乎曾“感受”到过类似的“强度”。
他又调取了莉亚的近期工作记录和生物监测摘要。记录显示她在完成高难度模式识别项目时依旧高效得惊人,但在某些间歇,她的生理数据会出现极其短暂的、与“专注分析”无关的放松波频,同时伴随着对窗外模拟天空或工作台上一片偶然形成的尘埃图案的、超过合理时长的凝视。
红后的建议逻辑清晰,风险控制模型完备。A方案最温和但可能不彻底(记忆擦除可能有残留或引发其他未知反应)。B方案控制直接但可能打草惊蛇,将“异常”逼入更深的隐藏状态。C方案最彻底,但也最……终极。像用火焰喷射器清理墙角一株刚刚探头的、不知名的野草。
斯特林的指尖在光滑的操作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缓慢,若有所思。
他回想起许多画面:
阿莱克西亚窗台上那株玫瑰,在人工光线下绽开第一朵脆弱却鲜艳的花,然后凋零,留下种子。
斯宾塞用铅笔写下的、随即被系统抹除的关于“噪音价值”的遗言。
意识档案馆里,妃英理虚拟法庭的庄严,京极真战死前0.3秒的释然,工藤新一最后时刻数据中那种清晰的牵绊与决断……
还有更早的,旧纪元观测站顶楼,那三具依偎在窗前、手握着手永远沉睡的年轻躯体。
以及,马库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