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“看到”他们在东京废墟中穿梭,在海上漂泊,在雪原跋涉。他“感受”到他们面对变异的怪物、人性的黑暗、以及保护伞无处不在的阴影时的恐惧与抗争。他“听到”他们在篝火边低声交谈,分享食物,讲述过去那些平凡却珍贵的回忆。
这不是历史教科书里干巴巴的“旧人类低效、混乱、自我毁灭”的结论。这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和炽热灵魂,在注定毁灭的舞台上,演出的最后一幕关于“人”的史诗。
他看到工藤新一在资源耗尽时,依然试图用推理找出最优分配方案;看到毛利兰为了保护受伤的孩子,独自引开怪物;看到宫野志保在简陋的实验室里,燃烧生命般破解病毒的真相;看到铃木园子抱着 newborn 的芽依,在饥饿和高烧中哼着走调的歌谣;看到京极真一次次挡在所有人面前,背影如山;看到服部平次注射稳定剂时眼中的决绝;看到黑羽快斗潜入中继站前,最后一次检查他那简陋的“魔术道具”……
这些行为,从效率角度看,很多是“非理性”的,甚至是“愚蠢”的。但他们做了。
然后,艾登读到了终局。
顶楼的告别。园子的安眠。快斗的终幕。还有……工藤新一、毛利兰、宫野志保,三人紧握着手,服下药剂,在彼此依偎中沉入永恒睡眠的最后描述。
光彦(笔迹已非常虚弱)在《编年史》的最后一页,用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写道:
“……我不知道我们的选择对不对。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。”
“但我想,能作为‘人’而战,作为‘人’而爱,作为‘人’而死,而不是作为数据、样本或别的什么东西被收割、被分析、被遗忘……”
“……这就是我们存在过的证明。”
“哪怕只有我们自己记得。”
“永别了,世界。”
“永别了,未来的人们。”
“请你们……至少要记得,人类,曾经这样活过,也这样死过。”
泪水,毫无预兆地、汹涌地从艾登眼眶中奔流而出。
他哭了。这是他二十二年人生中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哭泣。不是生理刺激导致的流泪,而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炸裂开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