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,充满了艾登熟悉的科研报告风格。但很快,报告的语调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。在描述病毒与人类细胞的“融合”机制时,作者(宫野志保)的用词开始带上一种压抑的、冰冷的愤怒和……洞察一切的绝望。
她清晰地论证了,这种“融合”并非自然突变或偶然,其基因靶点的精准性和诱导细胞“完美稳定化”的倾向,指向了高度定向的人工设计。报告的后半部分,笔触越发锋利,像手术刀一样剥离层层假说和数据,直指核心结论:
“……综上所述,T-APTX并非旧时代黑衣组织所追求的、粗糙的暗杀工具或其意外产物。它的底层逻辑,与保护伞公司公开及未公开的早期‘人类补完’、‘定向进化’研究存在大量同源基因片段和设计理念上的重叠。有理由认为(置信度85%以上),T-APTX是某个更宏大、更精密计划的‘前置组件’或‘测试版本’,其全球同步释放导致的文明崩溃,并非灾难,而是……一场设计好的‘筛选’与‘收割’。”
“保护伞公司,并非末日中的救世主或偶然的胜利者。他们很可能是这场‘涅槃’的策划者与执行者。而我们……”
报告在这里有几行字被极其轻微的数据涂抹覆盖(似乎是后期人为),但紧接着的最后一段,字迹在屏幕上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以身殉道的决绝:
“……而我们,旧人类,不过是他们实验场里最后一批、也是最具观察价值的‘样本’。我们的挣扎,我们的痛苦,我们的爱与牺牲,在他们眼中,大概只是一组组不断生成、验证其理论的数据流。”
“但数据无法涵盖一切。这份报告本身,以及写下它的人,就是证明。”
报告结束。没有落款时间,只有一个简单的签名:宫野志保。
艾登坐在椅子上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。报告里冰冷的逻辑和残酷的结论,与他自幼被灌输的“保护伞带领人类走向新纪元”的历史叙事,发生了毁灭性的碰撞。旧世界的灭亡不是天灾,不是偶然,而是一场……精心策划的屠杀?一场以文明为祭品的“实验”?
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,不得不扶住工作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