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验证的、能平稳脑波的α波频率白噪音。
大多数孩子会在这样的环境中,在十分钟内进入深度、无梦的睡眠——这是新纪元设计的一部分,最大化休息效率,最小化无意义的精神活动。
但芽依常常会做梦。
梦境是模糊的,没有清晰的叙事,更像是一些飘忽的感觉碎片和褪色的画面剪影。
有时,是一个温暖的怀抱。她看不清那人的脸,只能感觉到一种令人安心的柔软和温暖,鼻尖似乎萦绕着一种清爽又带点甜味的淡香(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旧时代某种洗发水的常见香型)。有轻轻的哼歌声,调子走得厉害,但节奏很温柔,拍抚着她后背的手掌,带着令人眷恋的温度。
有时,是一个如山般沉默的高大身影,背对着她,站在一片茫茫的、刺眼的白色之中(是雪吗?)。那身影忽然回过头来,看不清面容,但她能“感觉”到那道目光——沉重,关切,仿佛有千言万语,最终却只化为一个短暂的凝视,然后那身影再次转回去,义无反顾地走向那片无边的白色深处,消失不见。每次梦到这里,她的胸口都会莫名地发紧,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还有时,是三个手拉着手的、笼罩在柔和光芒中的影子。他们似乎要走远了,却总在最后一刻,一起回过头来。光芒太盛,依旧看不清脸,但她能“感觉”到他们在微笑。不是保育员那种标准化的、礼貌的微笑,而是一种……更复杂,更温暖,带着一点点悲伤,却又无比释然和明亮的笑容。那笑容让她在梦里,也忍不住想跟着扬起嘴角。
这些梦断断续续,醒来后只剩下一些朦胧的印象和胸口残留的、闷闷的酸胀感。她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,代表着什么。课程里没有教过如何解释梦境,保育员也只会告诉她“那只是睡眠时大脑神经活动的随机信号重组,无需在意”。
但她就是在意。
有一次,她从那个“温暖怀抱”的梦中醒来,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垫。睡眠舱的生理监测系统检测到异常,发出了轻柔的提示音,并自动调整了舱内光线和声波,试图平复她的情绪。
保育员NH-F-338很快出现在睡眠舱外(她的值班室就在附近)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