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的孤独考古学家,检视着每一块墓碑上的铭文。他能读懂文字,能分析石刻的风格和年代,能推断墓主人的生平与社会关系。但他触摸不到墓碑下的骸骨曾经有过的温度,感受不到生者刻下这些文字时指尖的颤抖和心中的悲恸。
他试图理解。调用所有已知的心理学模型、社会学框架、神经科学图谱,去解构这些被称为“牺牲”、“爱”、“守护”、“尊严”的数据模式。它们在逻辑上可以被解释,甚至可以模拟。红后就能完美地模拟出任何一种情感反应,如果需要的话。
但那不是真的。
就像他可以命令红后生成一朵逼真的全息玫瑰,甚至模拟它的香气和触感,但那不是窗台上那株需要浇水、会枯萎、也可能突然开出一朵意想不到的花的、真实的植物。
“红后。”他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意识星海中激起微弱的回音。
“我在,斯特林先生。”红后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,温和,中性。
“情感模拟模块,针对我刚才调取的样本数据,可以加载吗?”
“可以。需要完全模拟特定样本在特定时刻的全部感官和情感体验吗?精度可达97.3%以上。”红后回答,“这有助于更直观地理解这些数据模式。”
斯特林沉默了。他注视着周围那些脉动的蓝色光点,仿佛能听到无数被凝固的灵魂在寂静中无声呐喊——或者,那只是他处理器超频运转产生的幻觉。
“不。”最终,他拒绝了,“虚假的体验没有价值。感官刺激的堆砌,并不能等同于理解。”
他真正想知道的,不是“模拟”出来的感觉。
而是为什么。
为什么这些在效率评估中被标记为“低效”、“易导致判断错误”、“增加系统能耗和风险”的“情感程序”,能在生命最后的瞬间,爆发出如此强烈、如此复杂、如此……具有“美学统一性”的数据印记?为什么妃英理要构建一个无人旁听的法庭?为什么京极真在死亡降临前感受到的是“释然”?为什么工藤新一他们选择手握着手一起服下毒药,而不是更“合理”地分散开来寻求那渺茫到近乎零的生存机会?
这些行为,从生存和繁衍的终极生物逻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