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有钱,有人,有关系,有背景,你拿什么跟他们斗?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,像是在说一个不愿意面对的真相,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所以,你就选择了屈服?”
林兴中轻叹,眼神里满是无奈。
那无奈里带着几分失望,又有几分释然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在胸前,看着冯森:“不好意思,我不像你这样识时务。我腿脚不好,跪不下去。”
“林兴中,你是铁了心的要跟孟老板作对是吧?”
冯森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他沉思几秒,像是在做什么决定:“你要清楚,即便是任俊义的天义集团,在滨海市的势力,也远不如孟老板的天兴集团。天兴集团在滨海扎根几十年,官场上有人,商场上有人,黑白两道都有人。你一意孤行,绝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“这件事,跟你没关系!”
林兴中笃定,声音不大,但很坚决。
冯森闻言,站起身来,松了松腕上的手表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,又像是在做什么准备。
他抬起头,看着林兴中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林兴中见状,冷笑道:“怎么,你还要在这里对我动手?你以为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把生意做到这个地步,我身后没人?你敢打我一下,我就敢把你讹到倾家荡产,让你前途全无!”
“哼,我懒得对你动手。林兴中,咱们走着瞧!”
冯森冷哼一声,转身大步走向门口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弹了一下,又慢慢关上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楼道深处。
林兴中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暗暗松了口气。
他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,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。
他靠在椅背上,伸手摸了摸怀里。
录音机始终开着,将他从逼问刘波,到后面与冯森的对话,全都记录了下来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或许是当下年代,摄像、录音设备还不算完善,因此众人对这方面的警惕都比较低。
不过,冯森身为刑警队长,居然也毫无防备地说出了那些话,倒是让林兴中有些意外。
他以为冯森会更谨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