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他顿了顿，往前迈了一步，目光直视着李九的眼睛：“而且，我虽然是头一次见你，但对你的大名……可是如雷贯耳啊！”

“啊？我的大名……”

李九愣了一下，表情越发尴尬，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。

他低下头，搓了搓手，又抬起头，勉强笑了笑。

自己也就前些年混的时候，名声比较响亮，但那不是什么好名声。

城南李九，那是道上叫得响的名号，也是派出所档案室里排得上号的人物。

在他看来，任连承听说过自己，多半是“城南李九”的凶名，绝不会是他现在开了一家县城最大的废品收购站，成了一个合法的生意人。

任连承背靠天义集团，家大业大，还看不上一个收废品的！

“我的司机刘哥，跟九哥你之前可是兄弟呢！”任连承轻笑，侧过身，指了指站在远处的刘哥，“他可没少跟我说，九哥为人仗义，专好打抱不平，从不欺负老实人。他说当年要不是九哥收留他，他早就饿死在街头了。”

“刘哥？”

李九皱眉，这才注意到了站在远处，戴着墨镜的刘哥。

那人身板结实，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脚蹬一双军靴，站在那里像一棵松树。

李九眯着眼睛，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
那张脸，那个身板，那个站姿……

太熟悉了，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。

一瞬间，他脑子里像闪电一样划过许多年前的画面。

可还不等他开口，周彪当即上前，指着刘哥，大喊道：“刘占辉，居然是你！你还有脸见九哥？”

“周彪！”

李九呵斥一声，声音又沉又重，像打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。

周彪当即闭了嘴，低下头，不敢再说一个字，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愤愤不平。

刘占辉走了过来，步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他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。

他的眼睛有些泛红，目光在李九脸上停了很久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，声音有些颤抖，像是在用力压抑着什么。

“九哥，这几年……你受苦了。”

刘占辉开口，强忍着心中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