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品的灶台都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。
几十个乡亲各忙各的,搬砖的、和泥的、垒灶台的,号子声和工具碰撞声混在一起,嘈杂却有序。
林兴业正蹲在灶台边上,手里拿着瓦刀,跟两个泥瓦匠一块儿垒灶台。
他干活的时候很专注,眉头微微皱着,嘴角抿成一条线,瓦刀铲起一坨黏土,抹在砖面上,刮平,再放上一块砖,用刀背敲两下,对齐,一气呵成。
他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点,袖子撸到手肘,小臂上青筋鼓起,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林兴州则带着几个年轻后生在搬运红砖。
他从砖垛上搬起一摞,夹在腋下,快步走到灶台那边,放下,又转身回去搬下一摞。
他走得很快,步子迈得大,脚下的解放鞋踩在碎砖上,沙沙地响。
林兴中站在工地边上,看了一会儿。
大哥还是那个大哥,干活的时候什么都不想,眼里只有手里的活。
刚才在院子里那场冲突,好像已经从他脑子里抹去了。
他喊了一声:“大哥!二哥!”
林兴业抬起头,看到林兴中站在工地边上,手里的瓦刀顿了一下。
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刚才还冲自己发火的弟弟。
但那表情只持续了一秒,就被他惯常的憨厚笑容盖住了。
“老三,你来了?”
他放下瓦刀,在裤子上擦了擦手,站起来。
林兴州也放下砖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过来。
林兴中朝二人招招手,语气跟平时一样:“大哥,二哥,先别忙了,去跟我练车。趁着天还没黑,还能练一会儿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跟了上来。
院子里,那辆货车安静地停着,车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,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林兴中带着二人走到车旁,拍了拍车门,语气认真起来。
“等明天,我去店里用电话跟任老板那边确认第一批货的发货时间和收货地点。到时候,我肯定得去市里送货。往县城里送货的任务,还得落在你们身上。”
他打开车门,指了指驾驶室,又指了指后面的车厢。
林兴业站在车旁,看着这辆庞然大物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他没有提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