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霖放下茶杯,表情认真起来。
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拍板的人,一辈子在国营饭店干到经理,经手的食材、经手的工程,哪一样不是精挑细选?
在他的观念里,活儿可以贵,但不能差。
贵是一时的,差是一世的。
林兴中笑了笑:“这些事情,麻烦您去帮我验一下,对于这方面,我确实没啥经验。”
他说得很坦然,没有半点不好意思。
不懂就是不懂,装懂只会坏事,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那行,我有空,交给我就成!”
李国霖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担当,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他做事,要么不做,做了就要做到最好。
窗外的晨光从玻璃照进来,落在三个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远处的街道上,行人渐渐多起来,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地响,上班的、上学的、买菜的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
远处传来卸货的声音,保温桶碰在车厢上,咚咚的,闷闷的,像是有人在敲鼓,一下一下的,不急不慢。
双方又寒暄了片刻,林兴中问了问李想那边的情况。
李国霖说李想昨天回去后睡了个好觉,今天一大早就去了玻璃厂,精神头比前几天好多了。
林兴中听了,心里踏实了些。
卸完货后,李国霖结了账,一沓钞票递过来,新旧不一,但叠得整整齐齐。
林兴中接过钱,直接揣进兜里,道了谢,转身上了货车。
姜清雨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,手里还攥着包的带子,低着头在想什么。
林兴中发动引擎,货车突突地响起来,他挂上档,朝李国霖挥了挥手,驶离了国营饭店。
今天的钢铁厂除了八百斤的胡辣汤,还多了两百斤的卤煮。
这是昨天王兴安在修理厂那边提的要求,林兴中记在心里,今天一早就备好了货。
在钢铁厂送货,都已经是轻车熟路了。
车刚停到门口,保卫科的人就认出了这辆熟悉的货车,有人跑着去开门,有人给食堂打电话,动作麻利得像排练过。
不到十分钟,货就卸完了,秤也过了,账也结了。
食堂的采购员把钱递过来,又递了一根烟,林兴中摆摆手没接,说还要开车,采购员笑了笑,把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