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。
他在等林兴中发话。
林兴中脸色平静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。那群工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有人悄悄往后退,有人把手里的家伙藏到了身后,还有几个人已经溜到了人群最后面,随时准备跑路。
林兴中抬起手,指了指刚才砸门的那个壮汉。
那人膀大腰圆,刚才砸门砸得最凶,此刻却缩着脖子,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。
“你,过来!”林兴中的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扎过去,“说说看,为什么要多问他要钱?他是你亲爹吗?凭什么要多给你十倍的钱?”
那人浑身一抖,脸色难看极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不说是吧?”林兴中冷笑一声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那行!”
他从李九手里拿过撬棍,拖着就往那人走去。
撬棍是纯铁的,少说也有十几斤重,与地上的砂石摩擦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那声音不紧不慢,却像勾魂索命的魔音,一下一下地刮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众人的目光都跟着那根撬棍移动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那壮汉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双腿直打哆嗦,想跑,腿却不听使唤。
其他人见状,纷纷低下头,生怕与林兴中对上视线,招来无妄之灾。
“别动手!我说!我说!”
那壮汉终于扛不住了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哭腔。
“是有人跟我们说,欠钱不还,就得涨利息,还得利滚利!那人还说,让我们一块儿来厂里要账,新厂长是个软柿子,肯定会破财消灾的……”
他说得语无伦次,但意思很清楚了。
林兴中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。
他一步跨过去,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,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那壮汉少说也有一百八九十斤,但在林兴中手里,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拎了起来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。
那人吓得浑身颤抖,脸都白了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他们!他们好像不是咱们县城的人,说话的口音不太一样,像是滨海市那边的口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