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。

纷乱的思绪在沈鹤征脑中飞速旋转，让他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
另一边，被陆连璋无视的沈临霄也已经有些怒不可遏了。

“喂，我说你是不是目中无人……”

眼看着兄长又要发作，沈鹤征立刻回神，抢先挡在了他身前，决定先发制人。

“陆大人说得没错，冤有头，债有主，永安公主的账自然是要算，但今日之事还有另外一个主谋，为何陆大人只提公主，对崔家却避重就轻了？”

他紧紧盯着陆连璋的眼睛，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变化：“还是说在陆大人心里，崔家的账，另有一套算法？”

四周顿时安静下来，只能听见几声极其细微的虫鸣。

沈临霄也愣住了。

他虽然还在气头上，却并不笨。

经沈鹤征这么一点拨，他也立刻察觉到了陆连璋话里的蹊跷，不由反客为主地推了推陆连璋的肩膀，挑衅道：“对啊，姓陆的，问你话呢，崔家的账你准怎么算？”

面对兄弟俩质问的目光，陆连璋神色依旧平静。

可无人发现他眼底掠过的一抹赞赏之色——沈鹤征的敏锐，还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
陆连璋于是也不打算回避这个问题，缓缓说道：“崔家的账自然要算，而且，必须由我亲自来算。”

“亲自来算……”

沈鹤征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，一时之间豁然开朗。

这男人果然是在下一盘大棋，而崔家，应该是他棋盘上必须吞噬的目标！

……

陆连璋没有在小帐这边逗留太久，等他离开了以后，兄弟俩才一前一后地进了帐内。

床榻上，沈昭月正在喝衔香一勺一勺递上前的药。

汤药稠苦，沈昭月喝一口就皱一下眉，脸色苍白得丝毫不见血气。

沈临霄见状心里就更难受了，一个箭步冲上前愤愤发誓：“阿姐，你放心，今日是谁害得你，明日我定会让他们加倍奉还！”

“胡闹！”沈昭月咽下最后一口药，抬头看了沈临霄一眼，声音虽虚弱，却带着长姐的威严，“你这般喊打喊杀，是生怕别人抓不住沈家的把柄吗？”

她说着将勺子递给衔香，示意她先退下。

待帐内只剩下姐弟三人后，沈昭月才缓了口气，目光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