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凿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惊魂的君臣心头。
殿中残余的丝竹声早已死寂,只有粗重的喘息、压抑的啜泣,以及那传令兵嘶哑嗓音的回响。
在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空气中颤抖。
云瑾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借由那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站立,维持着帝王最后的威仪。
韩铁山……那个第一批招降的天明旧将!
在还没有建立江苏帝国时挺身支持,虽有苏彻的功劳,但如今也是在北疆为她浴血苦守。
如今生死未卜,粮草被毁。
意味着北疆将士的坚守已到极限。
而云祤……那个她名义上的弟弟,真正的毒蛇,竟然在制造了如此大乱后,消失了?
他去了哪里?还想干什么?
一股巨大的、混合着愤怒、悲痛、后怕与冰冷杀意的洪流,在她胸中激荡冲撞,几乎要将她吞没。
但她死死咬住牙关,将那灭顶般的情绪,死死压在眼底深处。
不能乱,她是皇帝,此刻若她先乱了,这江山,就真的完了。
苏彻的反应,比她更快,也更冷硬。
在听到“韩帅重伤”时,他眼中仅存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。
他没有去看云瑾,而是立刻上前一步,对那传令兵厉声问道。
“韩帅伤势详情!军中医官如何说?粮草损毁几何?尚可支撑几日?云祤如何失踪?何人接掌北疆军务?详细报来!”
他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、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瞬间将殿中恐慌茫然的气氛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传令兵被他一喝,似乎也找到了主心骨,强忍伤痛与疲惫,嘶声道。
“回王爷!韩帅身中三箭,两箭在肩背,一箭……一箭贯腹,军医已取出箭簇,但失血过多,又染毒,至今昏迷不醒,高烧呓语。
粮仓被焚毁近半,现存粮草仅够全军十日之需。
祤王是在西门激战、韩帅中箭、场面最混乱之时,由其身边死士护卫,突然发难。
击杀数名靠近的将士,夺马向……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,不知所踪。
现北疆军务,暂由副将军韩冲代掌,然军中因韩帅重伤、粮草被焚、又有内奸未清,人心惶惶,士气……士气低落!”
十日之粮!韩冲代掌!士气低落!
每一个词,都让局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