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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捧起过林楚,又捧起过云瑾,再活一世,什么场面没见过?
但既然来了,那便战吧。
他拿起笔,铺开信笺,开始给韩铁山写密信。
不仅要告知援军安排,更要提醒老帅,小心军中可能还有隐藏更深的内奸,尤其是与王贵过往甚密,或近期行为异常者。
同时,他将自己对连环命案、流言、北狄入侵之间关联的推测,也简要写明,让韩铁山心中有数。
写完信,用火漆封好,叫来亲信,以最快速度送往北疆。
做完这一切,天已蒙蒙亮。
苏彻走到院中,深深吸了一口清冷而带着硝烟气息的空气。
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开始。
而几乎在同一时刻,祤王府,那间终日弥漫药气的卧房内。
云祤靠坐在床头,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,但眼神清明幽深,毫无昏沉之态。
他手中也拿着一份抄录的、关于北疆军情的简报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得意的笑意。
“终于……动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手指轻轻拂过简报上狼牙口失守、王贵投敌的字样。
“苏彻啊苏彻,任你智计百出,手握皇权,面对这内外交困、十万铁骑压境之局,你又当如何?是顾此失彼,疲于奔命?还是疑神疑鬼,大肆清洗,彻底失了人心?”
他咳嗽了两声,声音却带着愉悦。
“皇姐现在,一定又惊又怒,又不得不更加倚重你吧?可这倚重之下,猜忌的种子,早已种下。只待时机成熟,便会破土而出,将你们所谓的信任,撕得粉碎。”
“殿下,”床边的阴影里,传来老仆嘶哑的声音。
“南边传来消息,他们已按约定,在边境制造了几起骚乱,牵制了南境部分守军。另外……‘影蛛’最后一批人手,已潜入皇城,随时听候调遣。”
“很好。”云祤将简报凑到烛火上点燃,看着火苗吞噬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,幽冷的眼眸中跳动着诡异的光。
“让蜘蛛们,都动起来吧。这场大戏,主角该登场了。
通知我们的人,在朝中,在军中,在市面上……继续给苏彻添柴加火。
他既然要权,就给他权,给他足够多、足够烫手的权柄。捧得越高,摔得才越重。”
“至于北疆……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