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庄,而是在城外一处荒废的义庄附近停下。
车上下来一个披着厚重斗篷、身形略显佝偻的身影,在另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衣人引领下,快速隐入义庄破败的大门。
义庄地窖,烛火昏黄。
斗篷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苍白瘦削、却并无多少病容的脸,正是本该卧病在床的四皇子云祤。
只是此刻,他眼中再无半点柔弱与怯懦,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幽冷与算计。
“如何?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与病榻上的气若游判若两人。
早已等候在此的,正是那日在刘家庄摆脱追踪的王府老仆。
他躬身道:“殿下,京城这几日的动静,都按计划在走。
苏彻果然沉不住气,开始露出破绽,与那女帝之间,裂痕已现。
赵家宁、庞小盼也在按我们的预期行动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试图稳住局面,实则自乱阵脚。
朝中旧臣,人心惶惶,正是我们暗中联络、许以重利的好时机。”
“流言呢?”
“已按殿下吩咐,重点散播苏彻擅权、陛下受制、鸟尽弓藏等言论,尤其在天牢事后,效果更佳。不少军中旧部,已对苏彻心生疑惧。”
云祤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蜘蛛结网,要的便是耐心。
猎物越是挣扎,网便收得越紧。
苏彻……他以为他在将计就计?殊不知,他看到的破绽,正是本王想让他看到的。
他布下的迷阵,或许能网住几条小鱼,但最终,只会让他自己,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。”
他走到地窖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陈旧的疆域图,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北疆,划过皇城,最后落在南疆的位置。
“南边的客人,联络上了吗?”
“回殿下,已有回音。
他们对殿下提出的条件很感兴趣,愿意提供更多帮助。
只是,他们要确保,事成之后,承诺的南境三州与通商特权,必须兑现。”
“告诉他们,本王一诺千金。”云祤淡淡道。
“只要他们能助我搅乱这北方,让苏彻和云瑾焦头烂额,无暇他顾,甚至让他们互相猜忌,自毁长城。
待本王执掌大权,莫说三州,便是更多,也可商量。
另外,让他们把‘影蛛’在皇城最后的那点尾巴清理干净,尤其是刘家庄那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