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腕。
力道微弱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。
“皇姐……臣弟……臣弟怕是不行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目光没有焦点,仿佛在看着虚空。
“这身子……本就是累赘……活着,也是拖累……只是……只是臣弟放心不下皇姐您啊……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云瑾蹙眉,想抽回手,却被他抓得更紧。
“皇姐……您太累了……臣弟都看在眼里……”云祤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风中残烛。
“这江山太重了……您一个人扛着。还有……还有那么多人……对您、对新朝……虎视眈眈……韩将军、周帅、赵侯爷……还有皇兄……都……都出了事……臣弟怕……怕下一个……”
他猛地喘息几下,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,盯着云瑾,眼中是毫不作伪的、深切的恐惧与担忧。
“皇姐……您要小心……小心身边的人啊……权柄……权柄集于一人之手,看似稳固,实则……实则危如累卵……古往今来,多少……多少教训……臣弟只怕……只怕您信错了人,付错了心……到时候……到时候追悔莫及啊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他仿佛再也支撑不住,眼睛一闭,手无力地滑落,再次晕厥过去,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内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云祤微弱的呼吸声,和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。
李太医连忙上前诊脉,片刻后,松了口气:“陛下,殿下只是力竭晕厥,脉象虽弱,但暂无性命之忧。需绝对静养,再不可受任何刺激。”
云瑾缓缓站起身。
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云祤那冰凉而用力的触感。
她看着床上那张苍白脆弱、写满关心与担忧的脸,耳边回响着他情真意切的忠告。
小心身边的人。
权柄集于一人之手,危如累卵。
只怕您信错了人,付错了心……
字字句句,都没有提苏彻的名字。
但字字句句,都像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刺向了她内心深处,那连自己都不愿深想的一丝隐忧。
苏彻的权势,确实越来越大了。
枢密院,谛听,新政的设计与推行,军方的整编与支持。
他虽无帝王之名,却已有与帝王比肩、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的实权。
他对自己,确实是毫无保留地辅佐、保护。
可正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