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的真相,被篡改的功劳,被冤杀的忠良,像腐烂的疮疤,被当众揭开,脓血流了一地。
“放箭!!!给我放箭!!!射死他!!!射死这个妖言惑众的逆贼!!!”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阵前礼仪,什么皇帝脸面,嘶声咆哮,抽出佩剑,疯狂地挥舞着。
这一次,弓弩手们动了。
不是出于服从,而是出于一种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,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疯狂。
数千张弓弩抬起,箭镞在雨中闪着寒光,对准了那个孤零零的青衫身影。
嗡——!
弓弦震颤,数千支箭矢离弦,撕裂雨幕,带着凄厉的呼啸,罩向苏彻。
御驾中,林楚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想要喊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对面,江穹军阵中,云瑾猛地握紧了拳头,脸色煞白。
韩铁山、陈到等人更是惊呼出声,想要策马冲出,却已来不及。
箭雨,已至苏彻头顶。
然后,所有人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苏彻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动。
只是抬起了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,手掌向上,五指微微张开。
一股无形的气劲,以他为中心,轰然爆发!
袭至身前的箭雨,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叮叮”声,纷纷断裂、扭曲、坠落!
雨水被气劲震开,在他周身形成一个透明的、隐约可见的球形屏障,屏障外,箭矢如雨落下。
屏障内,他衣袂未湿,连坐下白马,都安安静静,只是打了个响鼻。
瞬息之间,箭雨落尽。
苏彻身周的地面,插满了折断的箭杆,像一片突然长出的钢铁芦苇。
而他,依旧端坐马上,青衫依旧,神色依旧。
他放下手,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弓弩手,越过面如死灰的高天赐,最终落在御驾中那个瘫软的身影上。
“林楚,”他说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却深入骨髓的疲惫,“这就是你全部的能耐了吗?”
他调转马头,不再看身后那一片死寂的军阵,也不再看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力、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可悲的明黄御驾。
白马迈开步子,踏过泥泞,踏过断箭,缓缓走向己方军阵。
雨水冲刷着他离去的背影,也冲刷着四十万天明大军心中,那最后一点对皇权的敬畏,和对这场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