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桩,山是够险,可纵深太浅。万一官军调大部队来围剿,咱就得挪窝跑别处去。
第二桩,这山里头尽是穷山恶水,冷得很,没几块肥田能种粮食,养不起太多人马,想做大也难。
可想来想去,天底下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地儿了。赵言没办法,只能先占下这里,好歹有个落脚处再说。
所以赵言一到卢氏,头件事就是把知县和城里那几个大户给按住,让他们帮着打掩护,别走漏风声。
那白知县跟城里大户本来就闹翻了,赵言也不怕他们联起手来对付自己。
白知县听了这话,心里苦得很,可也没辙。城里大户先跟他撕破了脸,要是再得罪这贼头子,怕是连命都保不住。
可人要是能活着,谁乐意去死啊?白知县琢磨着,只要自己瞒着上面,不把贼人进了卢氏的事儿报上去,谁又能知道这帮人藏在这儿?
再说城里那三家大户,已经卖了知县投了贼,更不敢把这事儿捅出去,那我又何乐而不为呢?
白知县一口就应下来了。那王家、李家、卢家三家互相瞅了瞅,也没办法,只好也点了头。
他们也是倒了血霉,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偷偷摸摸把知县给卖了,结果还碰上这么个狡猾的恶贼。
三家人见白知县都认了,也不用担心他反咬一口,便也答应了。
赵言看大伙儿都没二话,痛快地喝了顿酒,各自歇着不提。
第二天,赵言就对外放话,说自己是祖籍在这儿的官老爷,家里老人想家想得厉害,特意回来修座山庄,给长辈养老。
一边派人盯着知县和那几家大户的动静,一边派人进山去找适合扎寨子的地方,准备把根据地的摊子支起来。
赵言占了卢氏县城之后,天天派人往深山老林里跑,找能落脚的地方。
平时没啥大事,赵言除了应酬应酬,盯着城里王、李、卢三家大户和白县令的动静,还把县衙里的鱼鳞册那些老底子全翻出来看。
一看才发现,卢氏县城周长才四里地,是个小县城,可底下管着三十二里。
明朝制度,一里是一百一十户,这么一算,卢氏在册的有三千五百二十户。这地方虽说是穷山恶水,但地界大,气候也还行,人倒不少。
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