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的黑影从前方折返,半跪在地,雨水从他的斗笠边缘倾泻而下。
“大少爷,查清楚了!”
“京城来的那拨人已经走了,车驾离村至少有半个时辰了。
现在那破屋里,只剩下白家那对母女!”
“好!”
徐元吉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,他缓缓抬起手,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。
“准备动手。”
“待会儿,都给我利索点,不留活口。”
此时,茅草屋里,昏黄的油灯摇曳着,映照出两道相依的身影。
白豆豆正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帮母亲收拾着为数不多的行李。
几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破烂衣裳,一些缺了口的陶碗,这便是她们全部的家当。
但在母女二人眼中,这些却是无比贵重的财产。
白大娘一边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裳放进一个布包里,一边柔声嘱咐着女儿。
“豆豆啊,等到了殿下的府上,可就不能再没大没小,一口一个‘大哥哥’地叫了。”
“那不合规矩。
你要学着沁儿姐姐,称呼‘殿下’,记住了吗?”
白豆豆抬起头,脸上洋溢着对新生活的憧憬,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我知道了,娘!”
嘭——!
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院外传来,仿佛有什么重物被暴力踹开。
屋内的母女俩皆是一惊。
白大娘放下手中的衣服,眉头微蹙,起身走向门口。
“谁啊?这大下雨的……”
她的话音未落,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,在一声更剧烈的撞击下,轰然向内炸开!
木屑纷飞中,十几道黑衣人影裹挟着风雨,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。
冰冷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!”
白大娘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张开双臂,将白豆豆护在身后,声音因恐惧而颤抖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
回答她的,是一根呼啸而来的长棍!
噗。
那是棍棒砸进血肉的闷响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,白大娘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。
“娘!”
白豆豆的瞳孔在这一刻急剧收缩,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尖叫着扑了过去,跪倒在母亲身边,眼中滚烫的泪水混着地上的泥水,不住地滑落。
她抱着母亲瘫软的身体,拼命地摇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