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
初见时的美好,纯粹,没有任何杂质。
可时间流转,人心易变,就像那把曾在夏日带来清凉的画扇,到了秋天,便被毫不留情地丢弃一旁。
那些曾经的亲密,那些最初的心动,最后都会被岁月消磨,只剩下无奈和悲凉吗?
他……是在说我们吗?
才刚刚见面,他就在为我们可能的结局而伤感了吗?
难道他真的对我……
少女的心,在这一刻乱了节拍。
只这一句,她便知道,这场比试,自己已经输了。
刘誉的笔没有停。
墨迹在纸上暈开,第二句诗跃然纸上。
赵月儿凝视着纸上的字,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,轻声念出:
“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
这一句,让她的心狠狠一抽。
是啊,明明是那个人先变了心,却反过来轻飘飘地说上一句“人心本就容易改变”,仿佛过往的一切山盟海誓,都只是不值一提的笑话。
何其凉薄,何其残忍。
赵月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她这个年纪的少女,心思本就敏感,此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悲伤涌上心头,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人心,真的是这样吗?
她想到了宫中的种种,那些昨日还笑语晏晏,今日便反目成仇的脸孔。
或许人心真的就是如此。
刘誉的笔尖未停,继续在纸上游走。
“骊山语罢清宵半,泪雨霖铃终不怨。”
赵月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那骊山上彻夜的情话,那马嵬坡下决绝的白绫,那帝王在雨夜中听着铃声无尽的悔恨与思念……一幕幕画面在她脑中炸开。
她仿佛看见那个女子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泪如雨下,却依旧没有半分怨怼。
“何如薄幸锦衣郎,比翼连枝当日愿。”
最后一字落下,刘誉收笔。
满室寂静。
除了刘誉,在场的三女,赵月儿、沁儿、燕春,全都红了眼眶。
尤其是赵月儿,她已完全沉浸其中,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光洁的面颊滑落,留下了两道清晰的泪痕。
她喃喃自语,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问刘誉:
“如果人生,都能停在初见时那般美好,该有多好……”
“初见时惊艳,结局时只剩冷漠,这不该是这样的……”
痛,太痛了。
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