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一个身穿干净太监服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身影,缓缓走了进来。
那人面容清癯,神情木然,一双眼睛里,再没有了当初的疯狂和混乱,只剩下一片空洞和茫然。
可即便如此,他站在那里依旧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,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薛安的瞳孔猛地收缩!
这是李莲英?
他竟然真的被治好了?
“二弟,你当初托付朕的事,朕给你办妥了。”
小玄子看着薛安那副震惊的模样,脸上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朕找遍了宫中最好的御医,又用了不少天材地宝,总算是把他这疯病给压下去了。”
小玄子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。
“只不过,他虽然不疯了,但也什么都不记得了。问他什么他都说不知道,整个人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“朕留着他也没什么用,今天,就把他还给你了。”
小玄子摆了摆手,那意思很明显,这人以后就归你管了。
“以后是杀是留,是让他继续当个太监,还是给他一笔钱让他出宫养老,都由你来处置。”
薛安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很清楚,李莲英虽然疯了,但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还在!
当初要不是这老家伙在关键时刻从背后给了并肩王一记狠的,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还是两说!
于情于理,自己都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现在把他扔了,那自己成什么人了?
“谢陛下。”
薛安冲着小玄子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……
离开御书房,薛安领着李莲英,走在皇宫长长的甬道上。
李莲英就那么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,不言不语,像个没有灵魂的影子。
薛安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,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,对吗?”
李莲英的眼珠动了动,似乎是在思考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那我告诉你,我是谁。”
薛安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。
“我是你唯一的徒弟。”
“你是我师父。”
“以前你教我武功,护我周全,后来你练功出了岔子伤了脑子,什么都忘了。”
“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。”
他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