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令,催您交出兵符!李儒那厮在丞相面前不知进了多少谗言,说您与羌胡勾结,说您暗通姬轩辕!再拖下去,只怕……只怕刀斧手就要进营了!”
“某知道!某知道!”牛辅低吼,一拳砸在案上。
“若交了兵权,便是俎上鱼肉!李儒那狗东西,早就看你不顺眼,这回抓住机会,岂能放过你?”
牛辅想起近日长安城中的流言,说什么他牛辅是姬轩辕内应,故意挑拨羌胡与董卓关系……
简直是放屁!
他牛辅再蠢,也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董卓给的,董卓倒了,他有什么好处?
可如今,谁信?
丞相已疑他,李儒要整他,连营中一些将领看他的眼神,都透着古怪。
“将军!”又一亲兵仓惶闯入。
“不好了!樊稠将军被夺职杖责,发配潼关当小卒了!还、还说丞相大怒,要清算败军之将……”
牛辅浑身一颤。
樊稠,那可是追随丞相多年的老将!
说贬就贬,说打就打……
那自己呢?
一个女婿,一个被疑心的女婿?
“报!”帐外马蹄声急,一名哨探滚鞍下马,冲入帐中。
“将军!相国特使已到营门,持丞相手令,要将军即刻交出兵符,回长安……候审!”
“候审”二字,如冰水浇头。
牛辅脸色瞬间惨白。
胡赤儿“锵”地拔出半截刀:“将军!反了吧!趁手中还有兵,杀进长安,宰了李儒那厮!清君侧,保丞相!”
“闭嘴!”牛辅嘶声道。
“那是某岳父!”
“岳父?”胡赤儿冷笑。
“将军还看不明白吗?丞相已不信您了!李儒要您死,您交不交兵符,都是死路一条!唯有先下手为强,控制长安,擒住李儒,向丞相陈明冤屈,方有一线生机!”
牛辅跌坐椅上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反?
他从未想过。
可不反……就是死。
帐外,特使的催促声已隐隐传来。
营中将士的骚动,如同即将沸腾的油锅。
良久,牛辅缓缓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却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厉。
“传某将令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如铁,“点兵,集合。”
初平三年(192年),正月,长安。
年关刚过,积雪未融。
这本该是上元灯节,可长安城中毫无喜庆之气。
街市萧条,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