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树精的意识再次缓缓波动起来，仿佛在仔细辨认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。

过了一会儿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好奇：“想知道……什么……？”

“我想知道，这片森林中，有没有一处叫做‘化形泉’的地方？”

胡三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，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

树精沉默了。

那种沉默不是拒绝回答，而更像是一个老人在努力回忆某件很久远的事情，一页一页地翻着泛黄的书页，寻找着那个被时间掩埋的地名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久到胡三几乎要以为树精已经睡着了，那个声音才重新响起来，带着一种古老的回响。

“化形泉……”

树精的声音变得更加缓慢，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深井中打捞上来。

“泉水……在山脉的……最深处……被强大的……存在守护着……喝了它……虫子……可以变成……人的样子……”

胡三的呼吸猛地一滞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甚至感觉周围的风声和鸟鸣都消失了，只剩下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：“变成人”。

这不就是张浪最需要的东西吗？

他压住激动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，追问道：“该怎么找到它？什么时候能去？”

树精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起来，像是那一段记忆被浓雾笼罩，很难看清具体的细节。

“等……月亮……变成……红色的……时候……泉水……会……醒来……”它

的声音越来越弱，最后一个字几乎淡不可闻。

“等月亮变成红色？”

胡三焦急地追问：“那是什么意思？是月食吗？还是什么特殊的天气现象？”

没有回答。

树精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更深的层次，像是一本厚重的书缓缓合上。

胡三感觉到那股意志逐渐远去，只剩下轻微的灵力波动还残留在树干中，证明刚才的对话不是他的幻觉。

他缓缓收回手掌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望着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树冠。

化形泉，这座隐藏在万虫山脉最深处的奇观，不仅真实存在，而且有被唤醒的可能。

胡三的脑海中浮现出张浪那巨大的虫形身躯，又浮现出他将来或许能够化为人形的模样。

他攥紧了拳头，低声道：“一定要找到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