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声一停,关外立刻响起震天的喊杀声。清军的马队出动了。
五百蒙古骑兵,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从营寨中冲出。马蹄践踏着冻土,溅起泥雪,大地在震颤。他们挥舞着马刀,嚎叫着,朝着镇东门狂飙而来。
“放箭!”程振邦大喝。
城头稀稀拉拉射出一轮箭雨——这是疑兵在佯装抵抗。箭矢大多落空,少数射中的,也被骑兵的皮甲挡住。马队转眼就冲到了关下。
“城门破了!快跑啊!”
城头上响起“惊慌”的呼喊。守军“溃退”,顺着马道往城里跑。镇东门缓缓打开——不是被撞开,是乡勇们从里面打开的。
马队见状,更加兴奋,呼啸着冲进城门。为首的千总挥舞着马刀,狂笑:“儿郎们!杀光逆贼!第一个上城楼者,赏银百两!”
五百骑兵,像开闸的洪水,涌入瓮城。
沈砚之在镇西楼上,透过箭窗看着这一切。他的手心全是汗,但眼神冷静。一,二,三...他在心里默数,数着进入瓮城的马匹。
四百,四百五,五百...全部进去了。
“关门!”他厉喝。
早已准备好的乡勇推动绞盘,镇东门的外城门轰然关闭。与此同时,瓮城内突然竖起数十面木盾,挡住了马队的去路。马队冲势太猛,前队撞上木盾,人仰马翻,后队收势不及,撞作一团。
“中计了!”那千总脸色大变,拨马要回,但城门已关。
就在这时,瓮城两侧的藏兵洞里,赵大勇带着敢死队冲出来,将一桶桶火油泼向马队,然后扔出火把。
轰!
火焰瞬间升腾,吞没了半个瓮城。战马惊嘶,骑士惨嚎,人间炼狱,不过如此。
“放箭!”程振邦的命令响彻城头。
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弓弩手现身,箭雨如蝗,倾泻而下。没有盔甲防护的骑兵成了活靶子,一片片倒下。有人想冲出火海,但出口被滚木礌石堵死。有人想攀墙,墙上泼了水,结了冰,滑不留手。
五百骑兵,成了瓮中之鳖。
关外,额尔赫在千里镜里看到这一幕,目眦欲裂。他一把摔了镜子,嘶声怒吼:“炮兵!给我轰!轰平这座关城!”
“大人,实弹打完了,只剩教练弹...”炮手颤声回道。
“那就用教练弹!轰!”
教练弹是空包弹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