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2章南渡之议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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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62章南渡之议(6/7)

?”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,“背井离乡,千里迢迢,路上生死未卜。不是每个人都敢的。”

“所以不强求。”沈砚之说,“愿意走的,走。不愿意走的,留下。咱们把话说清楚,利弊讲明白,让他们自己选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跟咱们走的,就是咱们的人。咱们有一口吃的,就有他们一口。咱们活着,就得护着他们活着。这是承诺,是军令,谁也不能违抗。”

程振邦看着沈砚之,看了很久很久。最后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笑了。那笑容很苦,但很释然。
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既然决定了,我就跟着。反正这条命,早就交给你了。是生是死,咱们一起扛。”

沈砚之也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温暖。他伸出手,程振邦也伸出手,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沈砚之说,“明天一早,召集所有人,宣布决定。愿意走的,收拾东西,准备干粮。不愿意走的,发给安家费,让他们自谋生路。后天一早,开拔。”

“这么急?”

“穆尔泰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沈砚之说,“越快走,越安全。”

程振邦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

“砚之,”他低声说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咱们失败了,死在了路上,你会后悔吗?”

沈砚之沉默了片刻。
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人这一辈子,总得做几件值得的事。守关,是父亲的心愿。南下,是我的选择。对得起父亲,对得起良心,就够了。”

程振邦点点头,没再说话,推门出去了。

屋里又恢复了安静。沈砚之坐回桌边,看着桌上的地图,看着那条从山海关到南京的、漫长而曲折的路。

他知道,这条路很难走。可能走不到头,就倒在了半路。可能到了南京,发现革命已经变了味。可能奋斗一生,也看不到想要的那个新中国。

但还是要走。

因为不走,就永远到不了。

他吹熄了灯,躺回床上。窗外,月色清冷,照在关城的城楼上,像镀了一层银。这座他出生、长大的关城,这座父亲用生命守护的关城,这座他刚刚为之血战的关城,很快,就要离开了。

也许,再也回不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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