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0章血浸津门(下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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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60章血浸津门(下)(6/8)

乱。旅客们尖叫着四处奔逃,巡警和绿营兵也开了火。沈砚之被混乱的人群裹挟着,身不由己地向门口移动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胡子已经中弹倒地,另两个同志还在抵抗,但很快也被乱枪打死。血浸透了青石板地。

“抓住那个穿警服的!”马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他是沈砚之!”

子弹呼啸而来,打在旁边的柱子上,木屑飞溅。沈砚之猫腰钻进人潮,撞开几个挡路的人,冲出了车站。

寒风如刀割在脸上。沈砚之在街道上狂奔,身后是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。他拐进一条胡同,又钻进另一条,专挑七拐八弯的小巷子跑。

肺像要炸开,腿像灌了铅。但他不能停——停下就是死。

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。沈砚之靠在一堵墙上,大口喘着气。他发现自己跑到了意租界附近,远处就是海河。

必须过河。河北岸是各国租界,官府的手伸不了那么长。

但他现在这身巡警制服太扎眼了。沈砚之脱下制服,扔进路边的垃圾堆,只穿着单薄的棉袄。寒风立刻穿透衣物,冻得他牙齿打颤。

海河上的浮桥有兵丁把守,过不去。只能找船。

沈砚之沿着河岸走,寻找渡船。天色渐暗,河面上起了薄雾,对岸租界的灯火朦朦胧胧。终于,他看到一条小舢板系在岸边,船夫正蹲在船头抽烟。

“过河,去意租界。”沈砚之跳上船,摸出最后一块银元——钱袋虽然被搜走,但他习惯在袜子里藏几块应急的银元。

船夫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解开了缆绳。舢板缓缓向河心划去。

河面上寒风更烈。沈砚之抱紧双臂,看着渐渐远去的天津城。车站方向的天空被火光映红了一片——骚乱还没平息。

“先生是惹了官司?”船夫忽然开口。

沈砚之警觉地看向他。

船夫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别怕,这年月,谁还没点麻烦。上个月我也拉过一位,背上挨了一枪,血把船板都染红了。”

沈砚之沉默。他知道,在这座城市里,每天都有无数人在逃亡,无数人在追捕。大清朝像一张破网,网眼越来越大,漏掉的人越来越多,但网绳依然能勒死人。

舢板靠岸时,意租界的灯火已经清晰可见。沈砚之跳上岸,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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