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“起义发动后,首要目标除城门、军械库外,便是协领衙门!擒贼先擒王,若能一举控制或击毙协领穆克德浑,则满城旗兵群龙无首,势必大乱!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震。直扑协领衙门,这无疑是最冒险,但也可能是最有效的一步棋。
“穆克德浑身边亲兵护卫不少,衙门墙高门厚,强攻不易。”程振邦提出疑虑。
“所以需要奇袭。”沈砚之的手指,在地图上协领衙门后巷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点了点,“这里,是衙门后厨采买进出的小门,守备松懈。顾先生,您府上一位厨子,似乎与衙门后厨管事有旧?”
顾文舟恍然,眼中闪过精光:“不错!那管事好赌,欠下不少印子钱,是我帮他还上的。此人……或可利用!”
“不必让他冒险参与起事,只需在约定时辰,虚掩小门片刻即可。”沈砚之道,“程兄,挑选十名最精锐的弟兄,由你亲自带领,从此处潜入,直扑穆克德浑居所!韩六兄弟,你带大队内应,在衙门正门佯攻,吸引护卫注意力。”
程振邦略一思忖,重重点头:“可行!我带人进去,必取那老贼首级!”
“不。”沈砚之却摇了摇头,目光沉静,“若能生擒最好。穆克德浑是正白旗满洲都统,身份紧要。活着的他,比死了的,或许更有用。”尤其是在起义之初,若能以此人为质,或许能极大动摇旗兵抵抗意志,甚至争取谈判时间。
程振邦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佩服地点点头:“还是沈兄思虑周全。”
大的方略就此定下。接下来便是更加琐碎却至关重要的细节:起义的具体时间、联络暗号、各队集结地点、攻击路线、占领目标后的布防、突发情况的应对、以及事成之后如何安民告示、稳定秩序……
屋外的天色,就在这一项项反复推敲、争论、补充的谋划中,不知不觉完全暗了下来。寒风拍打着窗纸,发出呼啦啦的声响。炭盆里的火不知何时已经弱了下去,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。
当最后一项细节也大致敲定,桌上那张地图已被炭笔勾画得密密麻麻。起义时间,定在四日后的子夜,也就是腊月初七。那时正值月底,无月,夜色最浓。而腊八将至,关城内外的祭祀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