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人,赵宝柱趴在桌子上,手里还攥着酒杯。桌上的油灯还亮着,映着一张张昏睡的脸。
沈砚之走到赵宝柱身边,抽出他腰间的佩刀,又从他怀里摸出那袋银元,放回自己怀里。然后拿出绳子,将屋里的人一个个捆结实,嘴里塞上破布。做完这些,他已经出了一身汗。
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“赵把总!赵把总!”有人在喊。
沈砚之心里一紧,闪身躲到门后。门被推开,一个清兵探头进来,看见满地昏睡的人,愣住了。
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,沈砚之从门后闪出,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。清兵哼都没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沈砚之把他拖进屋里,捆好。然后迅速离开兵营,往城楼上跑。
刚到城楼,怀表就响了——丑时三刻到了。
他掏出信号铳,对着夜空,连发三响。
“砰!砰!砰!”
铳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。紧接着,东门方向传来喊杀声,火光冲天而起。西门、南门也相继传来动静。整个山海关城,在瞬间被点燃。
沈砚之站在北门城楼上,看着四起的火光,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,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起义,开始了。
“少爷!”沈安浑身是血地跑上城楼,“军械库拿下了!缴了二十条枪,还有两门炮!”
“衙门也拿下了!”沈平紧随其后,“知县跑了,师爷被抓了,正押过来。”
“四门都控制了。”沈全最后一个到,“就是...就是程标统那边还没动静。”
沈砚之心里一沉。城外兵营的方向,一片寂静。按计划,这会儿应该已经打起来了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说,“也许...”
话没说完,城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。紧接着,火光冲天,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。
沈砚之长出一口气。
程振邦,来了。
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。城外的枪声渐渐稀疏,最后归于平静。天色将明时,一队骑兵出现在城外,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一身新军制服,脸上有风霜之色,但眼睛亮得像鹰。
“开城门!”沈砚之下令。
城门缓缓打开,程振邦率骑兵入城。他在马上拱手:“沈兄,幸不辱命。”
“程兄辛苦了。”沈砚之还礼,“城外情况如何?”
“全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