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条窄窄的夹道,宽度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是高高的院墙。
雨还在下,夹道里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八个人排成一列,贴着墙根往前走。黑暗中,只能听见雨声和轻微的脚步声。
走了约莫二十步,沈砚之停下,伸手在墙上摸索。很快,他摸到了一处凹陷——正是李铁匠说的那个狗洞的位置。
洞口被柴草堵着,沈砚之小心地扒开,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洞。他趴下身,率先钻了进去。
洞那边是李铁匠家的后院。院子里堆满了废铁料和煤渣,靠墙搭着个棚子,里面是打铁用的炉子和风箱。
沈砚之打了个手势,其他人陆续钻进来。八个人在棚子后隐蔽好,沈砚之示意二虎去前院探探情况。
二虎猫着腰,贴着墙根摸到前院。片刻后回来,脸色凝重:“前门被封死了,门外有脚步声,至少四个人守着。李铁匠应该在屋里,灯还亮着。”
沈砚之心一沉。吴守备的人果然已经控制了李家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动手抓人。
“能不能从窗户进去?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太冒险。”沈砚之摇头,“前院有人守着,窗户肯定也在监视范围内。”
他想了想,目光落在打铁的炉子上:“二虎,你会学猫叫吗?”
二虎一愣:“猫叫?”
“学几声,要像真猫。”沈砚之道,“李铁匠养了只黑猫,叫‘煤球’。如果听到猫叫,他应该会出来看看。”
二虎会意,清了清嗓子,学了几声猫叫:“喵——喵呜——”
叫得惟妙惟肖,在雨夜里听起来,真像只野猫在叫唤。
屋里果然有了动静。灯影晃动,有人走到窗前,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沈砚之趁机从棚子后探出半个身子,朝窗户方向挥了挥手。
窗后的人影明显僵住了。片刻后,后门轻轻开了一条缝。
沈砚之迅速闪到门边,低声道:“李大哥,是我,砚之。”
门开大了些,李铁匠那张黝黑的脸露出来,眼中满是惊讶和紧张:“沈少爷?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“没时间细说,快跟我们走。”沈砚之拉了他一把。
李铁匠却犹豫了:“我走了,我娘怎么办?还有我媳妇、孩子……”
“一起走。”沈砚之果断地说,“都带上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可她们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