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程振邦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拿下山海关。”沈砚之平静地说。
“你疯了!”程振邦霍地站起来,“山海关是天下第一关,驻军八百,城防坚固!就凭你沈家那点家丁护院,想攻下山海关?这是以卵击石!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沈砚之也站起来,看着程振邦的眼睛,“程兄,你手下这一标新军,是山海关最有战斗力的部队。如果你肯支持我,里应外合,拿下山海关,易如反掌。”
程振邦死死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震惊,犹豫,挣扎,还有一丝……兴奋。
“砚之,你这是……这是要造人家反!”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是革命。”沈砚之纠正道,“推翻腐朽的朝廷,建立共和,这是革命,不是去造人家反。”
“可这是要掉脑袋的!”
“程兄,”沈砚之往前一步,“你今年三十二岁,当了十年兵,从小兵干到标统。可你甘心吗?甘心一辈子给这个腐朽的朝廷卖命?甘心看着国家一天天衰败,百姓一天天受苦?”
他指着窗外:“你看看这山海关,千年雄关,现在成了什么样子?城防废弛,军纪涣散,当官的只知道捞钱,当兵的只知道混日子。这样的军队,能保家卫国吗?”
程振邦颓然坐下,双手抱头。
沈砚之知道他心里在挣扎。这个人,有抱负,有血性,但也被这个体制束缚了太久。
“程兄,”沈砚之的语气缓和下来,“我不逼你。这件事,关系重大,你要想清楚。但我要告诉你,我已经决定了。十月二十五,我会起事。到时候,成王败寇,听天由命。”
“十月二十五……”程振邦喃喃道,“还有七天。”
“对,七天。”沈砚之说,“这七天,你可以好好想想。如果想通了,来找我。如果想不通……就当今天我没来过。”
他拱了拱手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程振邦叫住他。
沈砚之回过头。
程振邦抬起头,眼神已经平静下来:“砚之,你有多大把握?”
“五成。”沈砚之实话实说,“如果有你支持,七成。”
“七成……”程振邦苦笑,“七成就敢干?你真是……胆子够大。”
“乱世之中,胆子不大,怎么成事?”
程振邦沉默了许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