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一声,他将画册重重合上,力道之大,让骨节都有些发白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惧。
“赵兄,你还没看出来吗?”
“这也是毒药!”
“它在告诉大秦每一个不甘平凡的年轻人,只要你肯拼命,只要你肯像这主角一样去‘卷’,你就能逆天改命,就能把所有瞧不起你的人都踩在脚下!”
“他这是在所有人的心里,种下了一颗名为‘欲望’的种子!”
“一颗最廉价,却也最能让人燃烧自己,至死方休的种子!”
“这是诛心之术!”
赵钱孙怔住了。
他看着那本让他热血沸腾的画册,再看看拓跋宏那张因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,第一次觉得,自己这位来自北方的朋友,或许……是对的。
两人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翰墨斋。
他们不敢再逛了。
这座城市里,每一件新奇事物的背后,都站着那个叫林太傅的男人冰冷的影子。
每一样,都是包裹着蜜糖的剧毒。
两人腹中早已空空如也,精神却被摧残得几近崩溃。
恰在此时,街边两家紧挨着的食肆,用一种不讲道理的霸道香味,强行攫取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力。
两家铺子门口都排着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。
左边那家,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“全聚德烤鸭”,可门口立着的招牌上,却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鸭子,旁边是几个硕大的字——“正宗肯德鸭,年轻人的第一口快餐!”
右边那家,则挂着“百年老店白家鸡”的旗号,招牌上却是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爷爷,旁边写着——“吮指原味,就吃麦香鸡!”
“这……这又是什么?”赵钱孙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。
“去看看。”拓跋宏咬着牙,像是要奔赴刑场。
他们艰难地挤到“肯德鸭”的队伍前。
柜台后面,一个穿着雪白制服的伙计,正用一双快到几乎出现残影的手,飞快地操作着。
他左手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春饼。
右手毛刷一闪,刷上了一层特制的甜面酱。
左手再动,铺上几根碧绿的葱丝。
右手长筷如电,夹起几片烤得焦香四溢、滋滋冒油的鸭肉,飞快地一卷。
一个热气腾腾的“烤鸭卷”,便被精准地装进一个印着鸭子标志的油纸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