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来了又叫人在门口冻着等。
是贵人们惯来拿捏人的手段。
等盛宁被唤到殿内,她手指都冻得有些发僵。
跪下行礼后,又迟迟无人叫起。
膝盖抵在冰凉的砖石上,一阵阵发痛。后腰也又酸又涨,好似要断了一般。
盛宁攥起手指,咬牙,死命忍住。
好一阵子,才听得上首传来声音,“起来吧。”
“……谢太后娘娘。”
盛宁撑着膝盖爬起,用尽全身力气才撑住没有踉跄。
抬眼,看见现在的太后,当年的皇后。
她保养得极好,乍一看,与十几年前几乎并无变化,连一根白发都见不到。
可见这些年,日子过得舒心顺遂。
盛宁因是瞎子,反可以光明正大打量太后,太后也看着她。
当年,那个小丫头,长大了。
容貌果然美艳惊人,妖妖调调的。
下意识微微皱眉,太后:“哀家听说过你。怎么,这些年在宫外的日子不顺遂?为何闹到了宫里?”
一句话,把所有责任都推在盛宁身上。
盛宁:“太后娘娘明鉴,不是臣妇不愿出宫的。”
“你自称臣妇,”太后笑了一声,声音带了些许轻蔑,“你可知,天家的臣子,也是奴才。”
盛宁抿唇不语。
太后这一句话打击面太广,她没必要出头。
反正上位者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。
太后又道:“这次进宫,皇帝不让你走,你就果真不走?”
“太后娘娘能送臣妇出去?臣妇感激不尽。”
“放肆!”
太后身边,一个容貌威严的老嬷嬷大声道:“什么时候轮到你反问太后娘娘?”
“那娘娘这是什么意思?莫不是责备臣妇?”盛宁索性装傻,“可皇上不许臣妇走,臣妇有什么法子?难不成抗旨?”
“你……”
老嬷嬷还要再说什么。
太后:“住口吧。这丫头从小儿牙尖嘴利,你说不过她。”
老嬷嬷只好闭了嘴,满脸忿忿之色。
太后轻叹了口气,“皇儿好容易有个心爱的女子,哀家本该替他高兴,也不愿意为难你。可你,是个瞎子啊。皇室岂能有四体不全之妇?这传出去,还不贻笑大方?盛宁,你是个懂道理的好孩子,你说是吗?”
盛宁不解:“太后娘娘,臣妇也是这样和皇上说的。可皇上他不允臣妇出去。”
太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