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娘娘进去。”

裴贵妃深吸一口气，“皇上到底疼惜本宫。”

她将侍女留在门外，孤身进了门。伴驾过年，裴贵妃一脸就看出皇帝神色不愉。

“皇上……”她跪下，还什么都没说，就哭道，“求您，看在臣妾腹中已有了孩儿的份儿上，求您……”

皇帝沉默良久。

他知道裴贵妃一向谨慎，说话也不会说死，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好半晌，才轻声道：“起来吧，勿要伤到腹中孩儿。”

“皇上不怪臣妾了？”

“朕不怪你。”皇帝顿了顿，他也落魄过，知道人跌落谷底时心态是会变的。为了爬出来，只怕什么都肯做。

他怜悯裴贵妃，“你也是倾慕朕。况且，你怀了朕的孩子，是皇家的功臣。”

“皇上……”

裴贵妃满眼泪花，感动地伏在皇帝膝上。

皇帝冰凉的大手，按在她肩上。裴贵妃冷不防打了个寒战。她连忙控制住身子，“多谢皇上，臣妾多谢皇上。”

却听得皇帝的话，轻飘飘落下来，愈发叫她浑身发冷。

“你如今有了身孕，不方便伺候。就让盛氏伺候在朕身边吧。”

“皇上的意思，是……”

下意识抬头，对上皇帝黝黑的双眸，裴贵妃身子一颤。

皇帝：“林与霄犯禁，当诛。当初这婚事，是你许的，叫盛氏做寡妇，对你名声也不好。你叫她改换身份，做朕的嫔吧。”

裴贵妃身子摇晃，几乎要软倒在地。

皇上这样的身子……

就许久不曾临幸过妃嫔。

连自己肚子里这一胎，都怀得格外艰难。

他竟想要盛宁……

裴贵妃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
皇帝纳一个嫔，对她来说，本不是什么大事。

可那人，偏偏是盛宁。

是她从前的奴婢！

裴贵妃试探道：“皇上喜欢她，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。可她的眼睛……若是做嫔，只怕皇家的颜面……”

给盛宁换一个身份，她出身低微、嫁过人、有过孩儿的缺憾就全不在了。唯有她的眼睛，一定会备受攻讦。

皇家岂能有身体残损的妃嫔？

不想，皇帝只是淡淡一笑：“无妨。一个嫔而已，平日里无需她见人。就叫她养在宫中，只伺候朕便罢了。”

话说到这，裴贵妃也不好再阻拦。

她心里多不是滋味，也只得低头应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