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用了半个时辰,就看出夫人行事的错处。
“嫂嫂眼瞎,想是被下人蒙蔽。暖棚而已,岂用搭那么多?人都分散开来,不热闹。不若毁成一个大的,大家都聚在一处,又亲密又暖和。娘觉得怎样?”
把盛宁搭好的暖棚拆了重搭。
一番折腾下来,钱没了。
乐舞请不来。
大厨房也频频到老太太跟前哭穷。
再想找盛宁商量,林老太太抹不下脸。
还是表姑娘隐约透出自己是官家小姐,见多识广,有法子周全。
她献上一张茶点单子。
“咱们把糕点制成梅花形状,里面实实在在填上蜜馅,外面裹上牛乳制的糖霜。又精巧又应景。”
见盛黛如要出风头,处处都要插一脚,林与霜冷笑:
“只怕不妥。大厨房如今手紧,做正菜都不够,如何还能在糕点上多支出?”
盛黛如笑道:“霜妹妹只怕去的宴会有限,没见过。官宦人家这种茶点都是餐前和着茶水,先端上去,供宾客一边赏梅一边享用的。茶点用的多,用得好。咱们再配上牛乳茶,甜甜的,更占肚子。事后大菜就少几道,没人在意。”
减几道大菜,能省不少钱。
林老太太立时准了。
让表姑娘帮着筹备茶点。
一时间,林家人人身上都有差事,忙出一片欣欣向荣来。
盛宁却闲。
关起门来,在芳菲苑中赏那棵梅王。
——她一早就让青岫那钱从南边定下了这棵树,这几日悄没生息地栽在了自己院中。
那是一棵极罕见的洒金梅。
九尺高的梅树,树冠中心的花雪白雪白,越是往枝头去,颜色越浓,竟一点点从白过度为粉,再成朱砂梅一般的红。
美得不似人间凡物。
上辈子,盛宁为梅王花了那么多钱,自己一眼都没看,把名声平白送给了表姑娘。
这次,她倒要看看,
没了梅王盛名的加持,林家请得动谁。
也要看看没了陪衬,表姑娘还能不能抚琴一曲就名动京师。
这日,她叫小丫鬟搬来红泥炉,跟青澜她们几个坐在树下围炉煮茶。栗子、金桔、紫薯等物被炭火一拱,热乎乎的飘香。
芳菲苑里每个人都分了一口,连狗都吃得正高兴。
林长安来了。
这是他生母的院子,他来往进出,如入无人之境,向来无需通禀。
在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