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释放出来的一种善意。
独眼擦拭酒杯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,又抬起那只独眼深深地看了顾异一眼,然后笑了。
“哈。”
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带着一丝欣赏的笑声。
“看来你昨晚的约会还算顺利。”他慢条斯理地将筹码重新收回吧台底下,语气也比平时多了几分熟络。
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看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。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。
“怎么样?”独眼像是闲聊般问道,“画师那个疯子,没把你变成他墙上的一幅画吧?”
“差一点。”顾异回答得半真半假。
“那小子就是那个臭脾气。”独眼摇了摇头,“不过他的手艺在整个南区确实是独一份。你能从他那里囫囵个儿地走出来,还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说明你让他满意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:“听说王老头准备带着你们搬去东区了?”
“消息够灵通的。”顾异没有否认。
“在这锈骨街,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。”独眼笑了笑,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知名的酒。
“替我跟那老家伙说声恭喜。”他举起酒杯对着顾异遥遥示意了一下,“也祝你今天的狩猎……一切顺利。”
顾异也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废话,但两人之间一种基于实力的默契已经悄然建立。
离开酒馆后,顾异没有直接出城。
他拐进了那条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味的、属于针筒医生的巷子。
诊所里还是老样子。那个永远一副睡眼惺忪、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医生,正靠在椅子上打盹。
听到脚步声,他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“……哦,是你啊,干净小子。”他认出了顾异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“怎么?还来测污染值?”
“买东西。”顾异言简意赅。
“给我来三十个,最大号的无菌储血袋。再来五支,最高浓度的凝血剂。”
医生那一直半眯着的眼睛,终于完全睁开了。
他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了顾异一番。
储血袋这玩意儿虽然不是什么违禁品,但一次性买这么大剂量的,除了那些准备干一票大买卖的黑帮,或者他自己这种需要做实验的医生,就再没别人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