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花得舒心?”
“强占的田产,可还收得安逸?”
函证一愣住,勉强扯出一丝笑:“诸位大人……此话何意?”
为首的御史冷冷开口:“户部弹劾你贪赃枉法、侵占民田,皇上亲批查办。我们,就是为此而来。”
户部……弹劾我?
刹那间,函证一脸色铁青转赤,笑容僵死在脸上。伸手去端茶盏,手却抖得厉害,茶水泼了一襟。
终于……还是来了。
苏尘,没打算留活路。
这是要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!
他喉咙滚动,狠狠咽下一口唾沫,捧起茶杯灌了一口,才挤出一句:“下官……认罪。”
他颓然望向陈见儒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陈见儒整个人呆立当场,脑子一片空白。
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?
他们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样的煞星?
苏尘为何非要赶尽杀绝?
早知如此……当初何必与那少年争一口气?
他心中恼恨交加,可事已至此,无力回天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子被御史带走,自己却像根木桩般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,仿佛置身冰窟。
“老师!老师!”
几名学生在外连唤数声,陈见儒这才回神,猛地一颤,嘶声道:“走!随我去槐花胡同,找苏尘!”
他要去低头。
要去认错。
哪怕跪下,也要求那小子开恩……
槐花胡同深处,夕阳斜照。
苏尘依旧静坐院中,手中翻着几卷古籍,神情淡然,仿佛世间纷扰皆与他无关。
陈见儒一行人缓缓走近,脚步沉重。
苏尘抬眸,起身相迎,不卑不亢,与他对视而立。
良久,陈见儒缓缓抱拳,声音沙哑:“老夫……错了。阁下高抬贵手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苏尘不语。
陈见儒咬牙,额头青筋微跳:“是我不该寻你麻烦。仗着几分靠山便为所欲为,年过半百还不知进退,触了你的逆鳞——我认,我悔,对不起。”
他声音渐低,近乎哀求:“苏先生……求你放过正一。他做官不易,这些事本与他无关。你我之间的账,不必牵连无辜。”
苏尘轻轻摇头:“那些举报,顶多让他贬官外放,丢不了命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你,回去吧。”
陈见儒眼眶泛红,颤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