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文徵明旁边、穿着墨绿色长袍的苏尘时,他才突然止住了哭泣。
他不愿意让外人看到自己的脆弱。
文徵明急忙解释道:“这是我的老师苏先生。”
李梦阳有些惊讶,他知道文徵明在顺天府认了个老师,但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年轻。
他不明白苏尘到底有何过人之处,能让文徵明这样的人才拜他为师。
起初他也认为苏尘只是个徒有虚名之人,想通过奏疏来捞取功名。但如今事情发生了变化,那种想法已不再存在。苏尘看着李梦阳,语气平和地问道:“你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吗?”
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?
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。
李梦阳一脸茫然,拱手说道:“请阁下指点迷津。”
苏尘微微点头,说: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”
“你是无辜的,这一点谁都清楚。”
“但你又并非完全清白。”
苏尘没有卖弄玄虚,这些官场术语无论是文徵明还是已经身处官场的李梦阳都难以理解。
“你认为你发明的三段式治河法和水车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,但在别人看来这不过是些奇技淫巧。”
李梦阳的脸色有些泛红,对苏尘这种不敬的说法感到愤怒。
这怎么可能是奇技淫巧?这明明是对国家和人民有益的发明!
苏尘并没有和他争论下去,而是继续说道:“正治家不需要你的这个发明,不是因为它本身不好,而是因为它的存在对他们不利。”
“你知道每年朝廷要拨多少钱用于治河吗?这些钱层层下发,中间有多少人会从中获利?”
“你一封奏折递上去,在官场上没有任何后台支持,你以为凭着这个所谓的伟大发明就能立功升迁?”
“你现在明白刑部为什么一直问你要不要认罪了吗?”
官场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的地方,苏尘曾经告诉过文徵明,这份奏折交上去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因为他直接交给太子,由太子提出这些问题,没有人敢动太子。
但李梦阳算什么呢?
在那些高层眼里,他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,想要对付他轻而易举。
苏尘为什么对文徵明说过,欢迎来到明朝官场?
因为在官场上,每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,都可能让人丧命,可惜许多人到死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