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……
堂堂阁老,罕见地脸上一热。
但他久居高位,惯会圆场,神色不动,只轻咳一声道:“原来并非犬子手笔,不知出自何人之手?此等才情,堪称奇才。”
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毕竟今非昔比。
隋唐之时,一首诗便可名动公卿,荐举入仕;而如今大明朝,官路早已钉死在四书五经之上——唯有科举正途,方能登堂入室。
文采再高,也不过博个清名罢了。
谢丕将后山书院的经历细细道来,包括与苏尘言语交锋、对方仅凭一首词便让他哑口无言的经过,尽数禀告。
谢迁眉头渐渐皱紧,冷哼一声:“狂妄之徒!目无师长!陈现儒乃书院山长,门下进士多人,举人更是不计其数,岂容一个病弱书生随意讥讽?”
“堂堂一代名儒,竟被他如此口无遮拦地嘲讽,实在荒唐!”
谢丕轻轻摇头,说道:“父亲,您说人家仅凭一首词便显露出这般高远的格局与见识,又怎会平白无故与陈先生为敌呢?”
谢迁微微一怔,随即颔首:“这话倒也不无道理。
不过此人多半是才高气傲、目中无人,你还是少与他往来,专心准备三年后的会试才是正经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
再有才华又能如何?若不能经世致用,终究不过是纸上谈兵,于国无益。
谢迁心中默默下了判断。
……
当朱厚照从春和殿起身时,天光已然大亮,晨曦洒满了宫苑。
今天没有外出,安静地在殿中等候杨廷和前来。
杨廷和一进门便心头一热——何曾见过太子这般主动求学的模样?这番景象让他倍感欣慰,仿佛看到了帝国未来的希望。
今日讲学,他格外用心,倾囊相授。
可朱厚照听着听着,心思却早已飘远。
待课业结束,他忽而对杨廷和道:“老师,学生想查阅一下户部、吏部、兵部有关驿站运作的卷宗,不知可否劳烦您代为向各部调取?”
这些衙门可不会买皇太子的账。
在皇帝未正式赋予储君理政之权前,太子并无实权调动政务资源。
但杨廷和不同——他是正经科班出身的进士,翰林院庶吉士起步,身兼东宫左春坊与武英殿学士,又是文官体系中的核心人物。
同僚之间办事,总归方便些。
杨廷和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