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你祖父成化年间,只图痛快,结果如何?宦官掌权,百姓流离,起义四起,民间骂声不绝,祖宗基业都快被人戳穿了脊梁骨。
再那样下去,大明还能撑几年?”
“行了,开海禁这事慢慢来,急不得,你也别总惦记着。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好好跟杨太傅学本事,这才是正经。
国事有你父皇担着,我会把一个太平江山,稳稳当当交到你手上。”
“去吧。”
朱佑樘摆了摆手。
朱厚照低低应了声,垂头丧气地走了。
等他走远,弘治帝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今日朝堂百官沉默不语,他气不气?当然气。
可若是个皇帝连这点气都受不得,动辄发怒杀人,那算什么?匹夫罢了!
匹夫治国,岂能长久?
但此刻他心里却轻松畅快。
朝政再乱,也比不上太子让他忧心。
最近两天,这孩子突然懂事了,开始关心政事,这份转变,比任何捷报都更令他欣慰。
他扬声道:“来人,传杨廷和。”
片刻后。
杨廷和匆匆赶到文华殿,躬身行礼: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朱佑樘和颜悦色:“不必多礼。
今日召你来,是想当面谢你——将太子教得如此出色,日后还要多多倚重。”
“来人,赐杨太傅绢帛三百匹。”
杨廷和:?
他心头一震,满腹疑惑:太子何曾出色了?
这位太子顽劣成性,他日日苦心教导,引古论今,设法让课业生动些,可太子几乎从不听讲。
这些日子更是不见人影,常不在东宫,怎么反倒受赏了?
杨廷和是正经科班出身,两榜进士,饱读诗书。
不是自己功劳,他不敢认,更不敢受赏。
连忙拱手请罪:“陛下,臣惶恐!”
“臣身为太子太傅,未能尽责教导太子,实属失职,恳请陛下责罚,万不可如此嘉奖,臣实难心安。”
他以为,皇帝赐赏,是怕他心生退意,故意安抚。
因此才低头请罪。
弘治帝只是淡笑:“杨卿不必自谦。
就这样教下去,很好,继续用心。
朕日后,自有重用。”
这话意味深长。
再过几年,若天子归天,太子即位,他这位授业恩师,便是新君倚重的元老重臣!
可……这转变从何而来?
杨廷和百思不得其解。
朱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