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出现时,他站在了一片荒凉的墓园角落。
雨刚停,地上全是湿泥。
杂草长得齐腰高,将那条通往程安墓地的小路遮去了大半。
程安的墓碑早已破碎。
那张原本应该嵌照片的位置一片空白。
缉毒警察没有照片。
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铁律。
一个缉毒警察的容貌一旦被公之于众,便意味着他的所有直系亲属都已离世。
这个空白的墓碑,此刻便成了程安留给这世界最后的印记。
墓碑周围,骨灰被扬在了泥地里。
灰白色的粉末与黑泥混在一起,有些被雨水冲散了,只剩浅浅一层还覆在杂草根部。
季苍站在墓前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躁动。
大地被烘干。
骨灰盒从破碎恢复了原样。
灰白色骨灰化作一条小龙,飞进了墓地。
“怎样扭曲的灵魂,才能制造出这种污染度爆表的剧情呢?”
季苍摇摇头。
他这次的身份是程安的战友。
随后目光一转,落在了墓前那束玫瑰上。
玫瑰已经枯萎了,花瓣蜷曲,颜色发黑。
花束上还别着一张小卡片,字迹娟秀,几行小字。
那是禾初生上次来“祭拜”时留下的。
卡片上面写着:
对不起,我有了他的孩子。
季苍看着那张卡片,眼底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猛地抬起腿,一脚踹翻了那束玫瑰。
花枝断折,枯瓣飞散。
那束花带着污泥滚进了草丛深处,再看不见。
“炫耀么?”
“还是廉价的忏悔?”
季苍没有在墓前多留。
有些事,不需要对着墓碑说。
做了,才算数。
他抬起头,眼底的红光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。
那黑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,只有杀意。
他转过身,朝墓园外走去。
……
A城。
某栋公寓楼内。
一个年轻女人,正举着手机,坐在自己精心布置过的背景墙前。
灯光调得恰到好处,妆也化得很淡。
她正对着镜头,抽着鼻子,眼泪一颗一颗地从脸颊滑下来。
她说:
“真的,我最好的朋友太苦了。”
“她只是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,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她。”
“他的男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