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。
但复活一次,身体便虚一分。
这是邪麻界最后的神性馈赠。
可它终究有尽头。
路白已经连眼泪都流干了。
他早就放弃了叫喊。
他只在每一次砸落与恢复之间,发出几声含混的呜咽。
非常之好玩。
……
“这样才对嘛,纯粹的战斗,没有杂七杂八的废话!”
“你们可以来杀我们,我们当然也可以来杀你们,大家阵营不同,没什么好抱怨的。”
“要怪,就怪你们先动了手,却无法承受这代价吧。”
赵山河面色狰狞。
“你怎么敢如此,你不怕我们无限制的复活,拖死你吗?!”路擎天怒吼。
“怕?”
赵山河咧嘴一笑。
“大不了打沉邪麻界!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。
赵山河拖着路白,继续凿。
一天……两天……三天……
一年……两年……三年……
他几乎忘了时间。
邪麻界的天空从灰黄变成灰红,又变成灰黑。
大地裂成了干涸的碎陶。
山不是山。
海不是海。
半神们的复活越来越慢,越来越暗。
到后来,路擎天倒下去,就再没站起来。
他死时,眼睛还看着赵山河手中那个早已没了人样的孩子。
雾中人散成了风。
童子半神把自己封进了一粒沙里,被赵山河一脚踩成粉。
黑甲壮汉耗尽最后一丝血气,炸成了漫天的火星。
五个人,一个接一个地死。
赵山河就那么一路砸了下去。
他一直打到了邪麻界的中央。
他踩在那片已经完全死寂的大地上,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那轮灰红色的太阳摇摇欲坠,像快死的眼睛。
路白已经变成了一团不断自我修复又不断崩溃的肉泥。
他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赵山河提起他,看了一眼,又放下。
这地方和他来的地方一样。已经没有什么好毁的了。
最后。
他一把将路白按进地里。
大地像面团一样陷了下去。
紧接着,以他为中心,整片大陆开始发出哀鸣。
地脉在崩裂,天穹在倾塌。
东华界的天道意识像一条蛰伏已久的猎手,从裂缝另一头游了过来。
它张开大口,一寸一寸吞掉这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