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,“敬那些没能走到今天的兄弟。”
没人说话。
鲁智深躺着,脸转向一边。林冲低着头。周老将的眼圈红了。
陈正后来才跟上的,不太清楚早年的事。但他也端着碗,没出声。
武松仰头把酒灌下去,重重地把碗墩在桌上。
“喝。”
众人喝了。
武松又倒了一碗:“这第二碗,敬还活着的老兄弟……杨志、史进、燕青、周大刀……虽然今天来不了,心意到了。”
又是一碗。
“第三碗,”武松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敬咱们自己。从梁山出来,一路走到今天,容易吗?”
“不容易。”周老将开口了,声音有些哽咽,“武头……陛下,老臣跟着您,从泗州一直打到这儿,多少回以为要死了,愣是活下来了。”
“叫武二哥。”武松说,“今天没有陛下。”
周老将愣了一下,笑了:“武二哥,老哥哥我……真没想过能有今天。”
“谁想过?”鲁智深躺在门板上,翻了个身,“当年在梁山,天天打家劫舍,今天抢这个明天杀那个,谁能想到有一天能坐在这儿喝酒?还是皇帝请客!”
众人都笑了。
林冲端着酒碗,没笑。
武松看了他一眼:“林教头,想什么呢?”
林冲抬起头,眼睛里有些湿润:“我在想……当年。”
“当年什么?”
“当年我还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的时候。”林冲的声音很轻,“那时候我以为,只要老老实实当差,就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”
没人接话。
林冲继续说:“后来高俅那厮陷害我,把我发配沧州,我还想着忍。忍过这一劫,说不定还能回去。”
“结果呢?”武松问。
“结果越忍越窝囊。”林冲苦笑,“要不是风雪山神庙那一晚,我林冲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鲁智深在门板上嚷起来:“林教头,你那时候就是太能忍!洒家早说过,高俅那狗贼,早该一禅杖敲死他!”
“大师说得对。”林冲点头,“我那时候确实……太窝囊了。”
“现在不窝囊了。”武松给他倒酒,“镇国公,掌天下马军,还窝囊什么?”
林冲接过酒碗,沉默了一会儿:“武二哥,有句话我一直想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若不是跟了你,我林冲这辈子……”林冲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