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吼道,一刀劈翻一个金兵,“死也要撑!”
太阳快要落山了。
战斗从早上打到现在,武松军死伤过半。金兵的进攻一波接一波。
武松的戒刀已经换了三把。他身上到处是伤,血把内衬都浸透了。
但他还站着。
“武头领……”陈正跑过来,声音都在发抖,“咱们……”
“别说。”武松打断他。
他看着对面的金兵大阵,看着完颜宗弼的那面大旗,眼睛里没有退缩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沉声道,“天黑之前……”
话没说完,金兵又冲上来了。
武松举起戒刀迎上去,身后是拒马,身前是潮水一样的敌人。
“杀!”
刀光闪过,血溅三尺。
林冲在左边,鲁智深在右边,武松在中间。三个人撑起三道防线,挡住金兵一波又一波的冲锋。
但防线越来越薄。
身后的弟兄越来越少。
太阳终于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血红。
金兵的号角响了三声,进攻停了下来。
“撤了……”有弟兄嘶声喊道,“金狗撤了……”
武松没动。
他站在拒马前面,戒刀拄着地,喘得像拉风箱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,血顺着甲胄往下淌,在脚边汇成一滩。
林冲走过来,一瘸一拐。
“武头领,今天……守住了。”
守住了。
武松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陈正跑过来,脸上全是血污,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。
“武头领,伤亡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死了两百多,伤的……不计其数。能打的,只剩七八百人了。”
七八百人。
武松看着对面金兵大营里亮起的篝火,那边依然人山人海。
“箭矢呢?”
“一支都没有了。”
“粮草呢?”
“还够三天。”
武松闭上眼睛,吸了口气。
三天。
“武头领。”林冲低声道,“要不……”
“不退。”武松睁开眼睛,声音平静,“退了就是死。”
鲁智深扛着禅杖走过来,光头上全是血,也不知道是谁的。他一屁股坐下,喘得像拉风箱。
“武二哥,今天这仗……打得痛快。”
武松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鲁智深咧嘴一笑。
“洒家杀了三十多个金狗,够本了。”
“大师。”武松蹲下来,看着他,“明天……还得打。”
鲁智深的笑容收了收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