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歇一个时辰。”武松说,“把伤员安顿了,吃点东西。”
他走进县衙,里头已经乱成一团。那几个投降的官被捆在柱子上,旁边堆着账本文书。
武松随手翻了翻,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账目,扔下。
“审问留给燕青。”
他走到后堂,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鲁智深跟进来,大大咧咧往旁边一坐。
“武二郎,下一个打哪儿?”
武松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,在桌上铺开。
手指往西边一点。
那座城比这座大,守军也多。但现在,这城已经是他的了。往西再走一百二十里,就是下一个目标。
“明天接着打。”武松说。
鲁智深拍了拍大腿。
“痛快!这才叫打仗!”
武松站起身,把地图叠好揣进怀里,往外走。
县衙门口,林冲正在安排人手。伤员被抬到一边,有人在包扎。街上的兵丁们三三两两坐着,有的在啃干粮,有的在喝水。
“武头领。”林冲迎上来,“探子回报,西边那座城……”
“先别管。”武松说,“今天的事今天办完。”
他走到街中央,抬头看了看那面刚挂上去的旗子。风吹过来,旗子呼啦啦响。
沂蒙山的旗。
两万多人,八十里,半天。一座城,两千多守军,死伤十几个。
这才第一个。后头还有。
天快黑的时候,消息传出去了。
周边几个县的官员都在打听:沂蒙山的反贼打过来了,打得那叫一个快。两万多人,八十里急行军,半天破城。早上还在山里,下午城就没了。
有人连夜跑了,家当都来不及带。
有人在写求援的折子。
有人在收拾细软,打算开城投降,还琢磨着怎么保住乌纱帽。
武松不知道这些。
他站在城楼上,看着西边的天。
太阳落下去了,西边天烧成一片红,红得像血。远处的山峦黑乎乎的,看不清轮廓。再往西走,那座更大的城就在那个方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武头领。”是林冲的声音,“弟兄们都歇下了,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天亮出发。”武松没回头,“传令下去,卯时造饭,辰时开拔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远去,越走越轻。
武松还站着,手按在城墙上。
这座城的城墙,现在是他的了。城里的粮食,城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