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天了,今天不说,怕以后没机会。”
武松看着他,“说。”
方天定吸了口气,眼睛死死盯着武松,“天下终究只能有一个主人。”
武松眉头一皱,没有接话。
“你我今日是盟友,”方天定声音低沉,“他日未必不是对手。”
风从山口吹过,卷起一片沙尘。
“我爹的遗愿,我必须完成。”方天定的眼睛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“这天下,我要。”
武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方少主,你还真是……”武松摇摇头,“敞亮。”
方天定也笑了,“武二哥是痛快人,我不想藏着掖着。”
“行。”武松收起笑容,“我也送你一句话。”
“武二哥请讲。”
武松一字一顿道:“这天下,我也想要。”
山口的风更大了,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方天定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“好!好!好!”
他连说三个好字,笑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“武二哥,我没看错你!”方天定眼中精光闪烁,“你若是个只想偏安一隅的人,我还真瞧不起你!”
武松哼了一声,“偏安一隅?那不是我的性子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方天定收起笑容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武二哥,我把话说在前头……盟约我会守,在朝廷这个共同的敌人被打垮之前,你我是盟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方天定一字一顿,“朝廷要是没了,你我之间,迟早有一战。”
武松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愿意跟我结盟?”
“为何不愿意?”武松反问,“先把朝廷这只拦路虎除了再说。至于以后的事……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,“到时候再算账。”
方天定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又笑了。
“武二哥,我越来越欣赏你了。”
“少套近乎。”武松扯了扯嘴角,“方少主,后会有期。”
“后会有期!”
武松一抖缰绳,战马嘶鸣一声,往山口外冲去。赵大头四人连忙跟上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方天定坐在马上,看着武松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,久久没有动。
“少主。”石宝不知何时跟了上来,“武松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跟他说那些话……”石宝欲言又止,“不怕他翻脸?”
方天定摇摇头,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