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寇,占着沂蒙几座山头,有什么资格跟我家少主平起平坐?”
院子里静了一下。
燕青脸上笑意不减:“先生这话,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哦?哪一半对?”
“方少主确实是方腊大帅嫡子,江南三州归附,这些都不假。”燕青顿了顿,“可先生后面那番话,错了。”
“错在何处?”
“先生说我们武头领只占沂蒙几座山头。”燕青笑了笑,“可先生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童贯。”
燕青吐出这俩字,院子里气氛顿时变了。那人脸一僵。
燕青不给他接话的机会:“童贯是什么人,先生应该清楚。朝廷太尉,带兵打了一辈子仗,灭西夏,征方腊,号称百战百胜。”
他看着那人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童贯率十万大军来犯,被我家武头领全歼。十万大军,一个都没跑掉。童贯本人,也死在我家武头领手里。”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那人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没说出来。
燕青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清楚楚:“先生方才问,我们武头领有什么资格跟方少主平起平坐?在下倒想请教先生……全歼童贯十万大军,这资格够不够?”
这话砸下来,那人脸都白了。
石勇在一旁看得痛快,差点叫出好来。马成拉了他一把,示意别出声。
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,脸上阴晴不定。
“童贯十万大军……确有此事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了几分,“那又如何?打仗靠的不只是武力。”
“先生说得对。”燕青点头,“打仗确实不只靠武力,还要看人心,看大势。方少主应该比谁都清楚,朝廷是什么东西。当年令尊方腊大帅揭竿而起,为的是什么?还不是朝廷逼的?”
那人眼珠子转了转,没接话。
燕青继续说:“如今天下大乱,金国在北边虎视眈眈,朝廷内忧外患。这种时候,方少主跟我家武头领,谁是敌人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在下想说……”燕青话说一半,忽然收住。
“想说什么?”那人追问。
“算了,这话不该由在下说。”燕青拱手,“该由方少主亲自问,由我家武头领亲自答。在下此来,只是先打个招呼,看看方少主有没有谈的意思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