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朝廷的人。你拿什么杀他?拿朝廷的律法?还是拿官家的圣旨?"
林冲的嘴唇颤抖着,说不出话来。
"招安了,高俅不但无罪,还能拿捏你。"武松继续道,"你一个受过刺配的草寇,凭什么跟殿前太尉斗?他动动手指头,就能让你死得比现在更惨。"
"你……"林冲的声音沙哑。
"我说的是不是实话?"
林冲没有回答,但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。
武松站起身,走到林冲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"林教头,我敬你是条好汉,所以我把话说明白。"
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"招安这条路,对别人或许还有几分活路。可对你林冲,对鲁大师,对所有跟朝廷有血仇的兄弟——那是一条死路。"
林冲抬起头,与武松对视。
"死路……"他低声重复。
"不是我危言耸听。"武松蹲下身,与林冲平视,"你想想,朝廷招安咱们,图的是什么?是让咱们去打方腊,去打田虎,去打王庆。打完了呢?功成之日,就是鸟尽弓藏之时。"
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林冲的胸口。
"到时候,你还有仇报吗?你还有命报吗?"
林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愤怒、不甘、挣扎、迷茫……
武松没有再说下去。
他知道,这些话已经够了。剩下的,需要林冲自己想清楚。
他站起身,走回自己的位置,拿起那坛酒,给林冲的空碗——不,是碎碗的位置——重新放了一只碗,倒满了酒。
"林教头,喝酒。"
林冲看着那碗酒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放下碗,他的眼神变了。
那种迷茫和挣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。
"招安……"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。
"不能招安。"
武松嘴角微微上扬。
林冲站起身,背对着武松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"二郎,你今天说的话,我林冲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