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空,灯罩一片冷白,手术床横在房间正中,床垫上铺著干净的白色床单。
几张胶片按顺序插在靠墙的阅片灯上。
另一侧,一台移动式C型臂停在墙边,粗重的金属弧环像一头还没苏醒的钢铁怪兽。
器械护士站在不锈钢器械台前。
她正在逐件清点骨膜剥离器、复位钳、持骨钳、深部拉钩和测深器。
巡回护士则拿著一张纸质器械单,在旁边用铅笔打勾。
桐生和介走进去。
床头那边,白石红叶正站在机器前检查管路。
她戴著一顶印著黑色猫爪的手术帽,看起来还怪可爱的。
白石红叶抬头看了桐生和介一眼,嘻嘻一笑。
「勇者大人。」
「白石医生。」
桐生和介点头致意。
白石红叶的视线落到山下秀人身上。
她也是极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,和对方极为正常地相互介绍了一下。
「请多指教。」
「白石医生,客气了。」
山下秀人也没多说什么。
没过多久,手术室的自动门就再次打开。
真壁康一被推了进来。
这位运输会社的社长,平日里大概一句话就能让几十号人立刻站直,但躺上平车后,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。
他的脸色因连续的疼痛和紧张而显得苍白。
哪怕他极力维持著县内交通行业巨头的体面,但翻越移动床时的震动还是让他闷哼了一声。
白石红叶走到床头。
「社长,我是今天的麻醉医生,等一下会给你进行全身麻醉入睡。」
「请您安心。」
「如果感觉胸闷或者不舒服,直接告诉我。」
她说话完全正常。
没有恶龙。
没有魔法。
也没有深渊。
毕竟面对桐生和介跟面对病人,是两回事。
真壁社长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很快,麻醉诱导完成。
白石红叶拍了拍手,转头对桐生和介眨了眨眼。
「勇者大人,我已经为你稳固了沉睡结界,接下来,拔出你的圣剑吧。
「辛苦了,白石医生。」
桐生和介面无表情。
「山下前辈,我们准备体位吧。」
「好,开始吧。」
山下秀人态度极其客气。
这位从东京大学来的麻醉医生,尽管说话有些中二,但气